车兆和:我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

本端融媒体记者 林瑞华 周伟 韩洁 王娅玲 集体采访 周伟 执笔

“当时我被派往中国驻美国大使馆任职,在旧金山转机去华盛顿……”作为改革开放之初文化部第一批外派常驻人员之一,车兆和对1990年入境美国时中国同胞们所遭受的刁难依然历历在目,回忆起来仍然不禁眼睛湿润,情不自已。

看到同胞遭受歧视性对待,我的眼睛湿润了

与车兆和乘坐同一个航班的大部分是去美国看望留学生的中国家长。当时现场的美国海关人员对这些中国家长非常粗鲁,对所有行李都打开检查,所带的物品洒了一地,还对中国家长高声呼喝、推推搡搡。

车兆和看不下去,虽然心里很愤慨,但仍沉住气走过去对海关人员说,这些人不懂英语,需要的话他可以在中间充当翻译。海关人员很不耐烦,要查看车兆和的护照。车兆和掏出自己的外交官“红皮护照”交给他,海关人员凶狠的表情一下子变成笑脸,指着“外交人员通道”说:“先生,您请走这边。”

车兆和旧护照内页

车兆和说:“请对待他们好一点,他们不懂英语。”

当车兆和离开时,他听到那位海关人员对同事说:“今天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位中国外交官。”

“看到同胞们遭受这样的对待,我的眼睛湿润了。”当时我们国家无论是软实力还是硬实力,在面对西方国家时都是非常弱势的,我国公民在国外也经常遭遇歧视性对待。

赶上了改革开放好时代,我的命运也发生了转折

“1978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挨饿,饿得不得了,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好时代,我个人命运也随着国家命运的转折而发生了转折。”作为改革开放之后文化部第一批外派的文化外交官,车兆和表示自己很幸运,感恩这个时代,感恩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车兆和也逐渐开始了他35年的文化外交生涯。从1984年起,他曾经在中国驻菲律宾、美国、以色列、土耳其、南非、韩国和洛杉矶使(领)馆工作。

车兆和同南非作家大会主席埃利芳特在一起

车兆和表示,改革开放既使自己的命运发生了转折,也使中国的文化外交工作逐渐打开了局面。他回顾了从改革开放之初到近些年他在文化外交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1984年,车兆和被派往菲律宾从事文化外交工作,这是他驻外工作的第一站。车兆和介绍说,当时马科斯就任总统后,菲律宾对华政策开始好转。马科斯带着夫人伊梅尔达访华,毛主席还对伊梅尔达行了吻手礼。当时中菲两国关系大大缓和,文化交流也比较顺畅,车兆和当时还参与了曾引起广泛影响的中菲合拍电影《苏禄国王与中国皇帝》前期准备工作。

那时候在美国开展工作非常难,只能“曲线救国”

美国华盛顿是车兆和驻外工作的第二站。旧金山转机的那次经历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当时中国开展外交工作的难度。自从那次转机经历后,车兆和感到那张外交官“红皮护照”格外珍贵,越发感到肩负的责任重大。虽然当时工资不高,但是感觉到外交官的使命与国家的利益是紧密相连的。车兆和暗暗告诉自己,这本“红皮护照”象征着文化外交的使命,一定要保存好,一定要在自己所从事的文化外交领域有所作为。

美国洛杉矶郡郡长安东诺维奇代表郡委会颁发感谢状

“当时我们想搞双边活动比较困难,但是事在人为,我们尽量想办法‘曲线救国’。”举办单纯介绍中国的展览被美方拒绝,车兆和和同事们就策划包括中日韩在内的多边展览,其中有一个展览就叫“It’s a small world”,刻意展出了很多西藏、内蒙古的照片,就是要让驻在国人民知道,西藏、内蒙古都是我们中国的领土。就这样,在苛刻的限制之下,车兆和和同事们仍然积极地想办法推动文化交流。

1995年至1998年,车兆和被派往驻外工作的第三站——以色列工作。车兆和介绍,因为在纳粹屠杀犹太人时期,两万多名犹太人曾经到中国上海避难,所以以色列对中国比较友好。作为中国驻以色列的首任文化参赞,车兆和在以色列的文化外交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

第二次常驻美国期间,把欢乐春节品牌打进迪士尼

在美国,曾经的文化外交活动只局限于华人圈子当中,但是华人在美国只占很少的人口比例。因此,在车兆和第二次常驻美国期间(2011-2015),他决心打破这种局限:“一定要有自选动作,除了国家统一规划的动作之外,要发挥自主能动性,把中国文化传播到美国主流人群当中。”

经过车兆和的精心策划和组织,终于在2011年至2015年,欢乐春节活动连续进入了迪士尼乐园,进入了环球影城,中国的杂技、舞蹈、音乐在更多美国人中间传播。

车兆和同迪士尼董事会主席罗伯特·艾格(中)等人合影

车兆和印象尤其深刻的是策划的一个“中美共婵娟”的中秋节活动,中美两国学生朗诵跟月亮有关的诗篇、演奏与月亮有关的音乐……

回顾车兆和的整个文化外交历程,从备受歧视到今天把欢乐春节品牌打进美国迪士尼乐园,体现了中国国力的日渐强大,中国文化外交有了更足的底气。

采访的最后,车兆和用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文化外交生涯:“我一生都是很幸运的,遇上了国家的改革开放,我感恩这个时代,这样一个好的时代,让我能在文化外交的舞台上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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