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的堕落,从“亲粉丝远观众”开始

 思凝/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男子第一天团”德云社再登热搜榜。

7月27日,德云社演员秦霄贤、孙九香在北京广德楼剧场进行晚场演出,开演前粉丝排队给秦霄贤送礼物,下面有位观众等急了,就催促尽快开演,台上的孙九香不耐烦地回怼:“要听就等一会儿,您要听不了就出去!”

一“怼”激起千层浪,即便秦霄贤做了解释,粉丝们也纷纷出来“扛刀”,但显然多数网友并不买账,为平息众怒,德云社取消了二人本周的演出。

完整视频显示,从上场到开口表演长达两分半钟,甚至演出开始后,秦霄贤还“现挂”段子讽刺观众:“你说就一个人上来送礼物,旁边都要有人骂街了。”

一面颔首低眉等待粉丝排队“上货”,一面鼻孔朝天冷面怒怼普通观众——这样的两副面孔展现在相声舞台上,着实令人遗憾。从表演技巧来说,控场能力不及格;至于演员伦理,则更是“差评”。

但这次“演出事故”倘若只归咎于演员本人的职业道德瑕疵,恐怕也未免偏颇。互怼的背后其实是粉圈文化和演员伦理之间的深刻冲突。

这两年,粉圈文化的渗透,给德云社带来了海量关注,“德云女孩”逐渐取代“中年钢丝”成为最狂热的“衣食父母”。商业演出一票难求、代言产品一扫而空、舞台之上礼物成山、舞台之下荧光闪耀——从剧场演员到流量小生的华丽转身,以及由此带来的丰厚回报,甚至连德云大佬郭德纲也始料未及。

这一方面显然极大地增加了观众黏性,但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一座围城,困住了一些演员的创作与发展路径,一如岳云鹏走不出的“大五环”,张云雷跨不过的“清水河”,乃至于谦逃不掉的“抽烟喝酒烫头”。更重要的是,这样一种粉圈文化,潜移默化地扭曲着演员的表演心态,甚至误以为取悦粉丝,就是艺术的全部。

公众乐见传统文化通过创新获得“新生”,也并不反感商业化和造星,但爆红不能总是连着“膨胀”,更不能为了粉丝怠慢观众。相声,说到底是一门以幽默语言针砭时弊的表演艺术,离不开敏锐的眼光、独立的思想、犀利的语言,倘若一味囿于粉圈,脱离现实与观众,其实是在抛弃相声的“生命”。

回过头来讲,对一些青年相声演员而言,本应处在创作的黄金时期,是艺术产品的创造者,如今却成为粉丝供养的一件“产品”,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传媒网 责任编辑:陈晓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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